星期四。
我醒得很早。
我躺在床上没动,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传来妈妈起床后的脚步声,接着是卫生间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然后是走向玄关的脚步声。
“咔哒。”
门关上,屋子里重新陷入安静。
今天星期四。
我盯着天花板,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
下午两点多,我下了公交车,站在二中后面的街口。
这是一片完全脱离了城市光鲜表皮的老城区。
低矮的楼房挤在一起,半空中纵横交错的黑色电线把天空切割成碎块。
人行道极窄,两棵老树之间绑着塑料绳,上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衣服和床单。
泛黄的墙皮上贴满了“通下水道”和“无抵押贷款”的牛皮癣广告。
街道虽然破败,但人却多得要命。
油腻的苍蝇馆子、门口堆着废旧轮胎的修车铺、破旧的小卖部、敞着门的棋牌室……所有的营生都挤在这条窄缝里。
夏天的阳光暴晒下来,空气里混杂着呛人的油烟味、麻将室里飘出来的烟草味,还有下水道散发出的酸腐气息。
满街都是赤着膊摇蒲扇的老头,和骑着三轮车拉货的商贩。
这不是属于妈妈的世界。
我站在刺鼻的油烟味里,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她是一个讲究体面、干练、甚至有些洁癖的...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