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从家里出来,直接去了二中后面。
那是一片连绵的老旧建筑群。
灰黑色的筒子楼像火柴盒一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狭窄的巷子里横七竖八地拉着晾衣绳,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
我在里面转了一大圈,但这里实在太大了,迷宫一样,我根本找不到具体的楼栋。
我走出巷子,在路口找了一家能看到街道的奶茶店坐下,点了一杯冰水,开始等。
我没有妈妈当警察的侦查能力,我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时间过得很慢,杯子里的冰块全化了,水变温了。
下午五点半左右,我看到了黄震。
他骑着一辆破旧的黑色电动车,从街道远端慢吞吞地过来。身上依然穿着那件深灰色汽修工装,显然是刚下班。
他骑得不快,会经过奶茶店的门口。
看着他一点点靠近,我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怯意。
我想转身回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最后还是起身、迈开步子、推开玻璃门,走出了奶茶店。
他眼睛看着前方,没注意到站在路边的我。
就在他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喊了一声。
“黄震。”
他捏了刹车。
脚撑在地上,停在我面前。
他转过头,看到了我的脸。他那被太阳晒得暗黄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甚至连睫毛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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