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天热得邪乎。”老板搓了搓手,又看向我,“浩然马上就去报到了吧?学的是什么专业来着?”
“计算机。”我说。
“计算机好啊,以后出来坐办公室,吹空调,不比我们这修车强多了。”老板笑着说。
老板今天的话明显比上次我单独来的时候多,他一直在努力维持着聊天的氛围,但聊的内容全是这种干巴巴的客套话。
我坐在沙发上觉得无聊,便抬起头,看向几米外正在修车的黄震。
其实直到现在,看着他这副样子,我依然觉得很不真实。
同样是高中一个班的学生,我正过着悠闲的暑假,准备去大学报到;而他,穿着沾满油泥的工装,头发枯黄,浑身散发着机油味,像个地道的社会底层。
卸螺丝、抽机油,他干活的动作很熟练,工装后背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脊背上,显出有些佝偻的轮廓。
他很瘦,但因为常年干体力活,手臂上有一层结实的肌肉线条。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的动作,突然就想到高中的元旦晚会上,有个跳机械舞的节目。
他拧紧一个部件后,直起身,抬起戴着脏手套的手臂,用手腕内侧相对干净一点的地方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在眉骨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油污印子。
我看了几眼,便重新低下头,继续在手机上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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