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第四天中午抵达了荒原边缘的最后一处补给站。
说是补给站——其实就是三间歪斜的木屋和一圈半人高的木栅栏——孤零零地立在草原突然变成砾石地的那条线上。木屋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画着一只酒壶和一串不知名的干果——门前的木桩上拴着几匹瘦马——低头啃着地上稀疏的草根。
毡帽队长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把缰绳甩给一个护卫——走到伊恩坐的那辆末车旁。
“到了。再往北我们没有货要送了。”
伊恩从麻袋上跳下来——靴子落在砾石地上——发出一声细碎的摩擦。他站在那条分割线——身后是漫过膝盖的黄绿色草原——身前是延伸到天际线的灰褐色砾石地——寸草不生——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干燥的光。
毡帽队长从腰包里掏出几块干粮和一小袋水——递给他——“前面没有补给站了。省着点喝。”
伊恩接过了那袋水和干粮——掂了掂重量——够撑三四天。他没有说谢谢——他抬头看着毡帽队长——毡帽队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路上别走夜路。荒原上有狼群——也有比狼更麻烦的东西。”
伊恩把水袋挎在肩上——“……那个年轻护卫——你别说我走了。”
毡帽队长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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