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价声在伊恩头顶上方来来去去,像一群他听不太懂的鸟在叫。
“——七百五十。”“——八百。”“——光头哥出八百,还有没有更高的?”“——八百五。”“——九百。”
数字在上升。伊恩躺在石台上数着那些数字,不是为了知道自己的价格——是为了通过声音判断出价人的位置。光头的声音从右侧来。丝绸胖子的声音从正前方来。那个黑袍男人的声音——他一直没有开口。还有几个他没记住名字的边境佣兵在零星加价。没有人出到一千以上。
那件暗红色长袍始终沉默。
伊恩侧过头,用余光扫向人群边缘。那件暗红色长袍靠在最远处的石柱上——他没有看展台。他在低头看自己的手。双手摊开在面前,掌心朝上,像在读什么写在掌纹里的东西。
他在等什么?
“——千。”
一个粗哑的声音把伊恩的注意力拉回台上。是那个穿丝绸长袍的胖子——他第一次举起了手。黑皮围裙的笔顿了一下。
“一千金币。还有人出更高吗?”
人群安静了。一千金币买一个奴隶——在黑市上已经算是高价。够在边境买一座带院子的房子了。光头放下了手。其他几个零星的竞价者也沉默了。
伊恩的心脏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如果胖子买下他,他大概会被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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