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隔着桌子,在壁纸下面轻轻踢了踢妈妈的脚。她回踢了我一下。念东毫无察觉,还在和碗里最后一块鸡蛋羹搏斗。
深夜。念东睡了。我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纪录片频道在播一群沙丁鱼游成一面银色的墙,声音调得很低,解说员的旁白像催眠曲。伟俪从客卧出来。她刷完两集电视剧,翻了半小时购物app——把一双鞋加进购物车又删掉,反复了三次——然后听见了厨房的动静。不是偶遇。但也不是刻意。
妈妈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裙,站在微波炉前热牛奶。微波炉发出低沉的嗡嗡声,转盘带着杯子缓缓旋转。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到是伟俪,手在微波炉的按钮上停了一下。
“吵到你了?”
“没有。我也睡不着。”
两个女人在凌晨,同时在厨房失眠。这种巧合——在以前是紧张的导火索。今晚,它只是一个事实。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了。妈妈打开门,热牛奶的香气弥漫开来。
伟俪靠在冰箱门上,手臂交叉在胸前。然后她意识到这是防御姿势——慢慢松开手臂,把手放进睡衣口袋里。
妈妈从微波炉拿出热好的牛奶。两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要不要?”把另一杯推到她面前。就是这么一个自然的动作。杯子在台面上滑了一小段距离,停在伟俪手边。伟...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