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最后一天,滨海市下了一场很小的雪。
不是北方那种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是滨海市这种南方沿海城市偶尔才会飘的那种细碎的、还没落地就化了一半的雪粒,混着毛毛雨一起落下来。方一鸣从寝室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说这算什么雪,连樟树叶子都盖不住。蒋让在旁边把茶叶蛋的壳剥得干干净净,说滨海市上一次下雪是四年前,你那时候还在读初中。
陆时安把政治学课本合上。最后一门考试的复习资料他已经翻了无数遍,红笔划出的重点在纸面上叠了一层又一层。今天下午考完,大一上学期就结束了。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沈清眠发的消息:「最后一门。考完之后来图书馆四楼。我有东西给你看。不是齿轮。不是窗户。不是雨伞。不是三条路。是最后一样东西。」他打字:「几点。」「考完就来。我等你。」方一鸣从门口拎着帆布袋探头进来喊他快点,说政治学考试提前十五分钟进场,去晚了没好座位。陆时安把手机放进口袋,从门背后的伞架里抽了一把伞。不是那把蓝折叠,不是那把透明,不是那把深蓝新伞——是今天早上出门前从伞架里随手拿的。三把伞并排靠在门背后,蓝折叠是方一鸣开学发的,透明的是沈清眠的图书馆伞,深蓝的是顾朝歌在市里买的。三把伞都还湿着,今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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