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第六天,陆时安在何露的客厅里醒过来的时候,顾朝歌还靠在他肩上睡着。薄毯裹着两个人的身体,她的呼吸匀匀地打在他锁骨上。茶几上放着两个玻璃瓶豆奶空瓶和半包没吃完的薯片。窗外老街的早市已经开了,楼下水果摊的喇叭又在喊那句“水蜜桃十块钱三斤”。
他轻轻把她从肩膀上移开,把薄毯往上拉了拉。她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继续睡。马尾散了,深蓝色发绳落在枕头旁边。他弯腰把发绳捡起来放在茶几上,然后穿上衣服,从何露的厨房里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杯子旁边压了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便签,写了两个字:学校。
出巷子的时候,东门菜场的摊贩已经全摆开了。修鞋摊老伯正在支遮阳伞,看见他一个人走出来,从老花镜上面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公交车回学校的路上人很少。假期倒数第二天,回校的人还没到高峰期。车窗外的梧桐树开始大面积落叶,整条街铺了一层枯黄色。
方一鸣正坐在床边吃泡面,看见陆时安推门进来,筷子停在半空。“你昨晚又没回来。连续两晚了。”他把面吸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蒋让昨晚回来了。带了他们家那边的特产,茶叶蛋。不是剥好的那种,是一整袋生鸡蛋,说要自己煮。我说你在开玩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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