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雨停了。周四上午又下了起来。不是那种绵密的中雨,是滨海市秋天标志性的瓢泼暴雨,雨点砸在食堂玻璃顶上砰砰响,像有人在屋顶上跑。方一鸣从寝室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扭头说了一句“今天中午不去食堂了,叫外卖”,然后被蒋让一句话拉回来,“外卖不送进学校。”
陆时安的手机在上午十点震了。不是沈清眠,不是苏念卿。是顾朝歌。短信很短,只有一行字:「我爸刚才打电话来,说他到了。在校门口。那个女人也来了。他说这次只是吃饭,没有别的意思。」他还没来得及回,第二条又弹了出来:「我上次说过以后做决定之前先问你。所以我在问。不是让你替我做决定。是我自己已经决定了,不去。但我需要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又在躲。」陆时安看着屏幕上的“躲”字。前世她退学那一晚,在路灯下站了四十分钟,没有人问她是不是在躲。所有人都觉得她是高冷、是装、是撑不下去了自己作的。她不是躲。她是没有人站在旁边,一个人面对那些东西,站不住了。
他打字:「你不是在躲。上次在校门口你面对面跟你爸说了不见。那一次是主动说,这一次是守住上次说的话。守住不是躲。」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四秒。停了。又闪。
「那你下午陪我去一个地方。」「哪里。」「路灯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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