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政治课提前十分钟下了课。政治学老师说他要去校医院看牙,走之前布置了期中考试范围,方一鸣在后面哀嚎了一声“这么多”,蒋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上次抄的笔记还在”。
沈清眠在收拾笔袋。她把那支黑色中性笔放进去,又拿出来,放在桌上。笔帽的牙印已经磨浅了,她低头看了看,把笔往陆时安那边推了半寸。
“你今晚去校外。”
陆时安把笔拿起来放进书包侧袋。“你怎么知道。”
“你平时周四下午会说‘明天图书馆两点见’。今天没说。”她站起来,把布袋挂在肩上。左膝落地还是比右腿轻半拍。“你今天没跟我说周五的安排,因为今晚就有一个安排。而且不是在学校里。你带了借书证,但你没说去图书馆。你带了外套,但你没说去院楼。”
“你观察得越来越细了。”
“不是观察。是习惯。你每次有安排的时候,你会先把一个东西提前放好。上周去院楼,你把蓝折叠伞提前放在书包侧袋。今天你把那支笔提前放进了侧袋。那支笔是我给你的。”
她说完推了推眼镜,食指第二个关节。然后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回头。
“你带那支笔去。它陪你,等于我陪你。”
傍晚六点半,陆时安出了校门。校门口的伸缩门开着,保安亭里换了个年轻保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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