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歌沉默了。她把手指从桌上收回去,放在膝盖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护膝。然后忽然站起来。
“你等一下。”她走向书架那边。步子不快,马尾稳稳地垂在背后。她走过了两排书架,然后停住。陆时安听见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走了回来,手里没有拿新书。
坐回原位。眼眶有点红,但没有泪。
“你刚才说的话。关于我爸记住了护膝。”她说,“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每次见他都在想怎么抵抗他。从来没想过他有在看我。他有在看吗。”
“有。不过他不说。你就不知道。”
“他以前从不说。”她把书重新翻开,翻到那天划线的地方。然后用铅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很小的字:「某人说超纲了」。写完把铅笔放在书上。“你上次在花坛边上说我的鞋带会开。后来我换了系法。你说我爸记住了我的护膝。我以后可能会换个想法。”
她站起来,把书放进书包。借书证还夹在书页里。走了几步,回头。
“明天中午继续食堂。你带面包。我查查你这次会不会多带。”
她走了。马尾在书架之间闪了两下就消失在楼梯口。
陆时安从三楼往上走。走到四楼楼梯间的时候,他停住。
沈清眠站在楼梯口。胳膊下夹着她的笔记本。她没说话,往后退了一步让他上来。然后把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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