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很轻。运动鞋踩在图书馆的地毯上没声音。走到她身后,把卫衣脱下来。里面剩一件白t恤。
他把卫衣盖在她背上。
动作很轻。衣摆搭到她肩胛骨,袖口垂在椅子边上。他的手指在收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她后颈上翘起来的那一小撮碎发。
触感是软的。比头发的其它部分都软。空调风吹过,碎发在他指节上扫了一下。
沈清眠没动。
“我醒着。”她闷声说。
声音隔了胳膊、隔了衣服、隔了趴在桌上的姿势,闷闷的,像从水底传上来。
陆时安的手停在半空。他低头看她的后脑勺。发旋位置偏左。前世他从来没离这么近看过她头顶。
“那你怎么不起来。”他说。
她没抬头。肩膀在卫衣下面动了一下,不是冷,是深呼吸。
“起来你就把外套拿回去了。”
陆时安的手碰到卫衣袖子。想把袖口从椅子边上收回来。他刚碰到,沈清眠的手从胳膊底下伸出来,按住了他两根手指。
按在卫衣袖口上。她的手比早上还凉,图书馆冷气太足。手指腹软,指尖凉,力度不重但没松。
“不是让你拿走。”她说。声音还是闷的。但比刚才清楚了一点。像是在胳膊里把脸转了个方向,嘴巴对着外面的缝隙。
陆时安没抽手。她的手按在他手指上,掌心贴着他指节。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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