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正在给两张歪脚木凳打包,看到我之后,苍老而愁苦的面颊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喜色,瓮声瓮气地喊道:“回来了啊。老高已经签了补偿协议,拿了钱,叫我们搬走。我怕你回来找不到,求他宽限了几天,就等你一到家,我们就走了。”
我泣不成声地抱着心儿,呜咽道:“爸,心儿怎么了。”
父亲看着仍然在唱着好哥哥的心儿一眼,垂着头叹息道:“从你去上大学以后没多久,她就慢慢脑子不正常了。一眼没看到就要跑去村口等你。我每天看着还没事,这两天是准备搬家,没看住她。没事的,她也不会乱跑,就是在村口等你,拖都拖不走。”
我知道为什么,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被强奸,被污蔑卖淫,被嘲笑和唾骂,被说成破鞋和婊子。
即使是明秀婶,在被我奶奶骂破鞋的时候也会痛哭流涕,更何况心儿。
越是坚强的人,崩溃的后果也越严重。
父亲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在这里总是被人戳脊梁骨……去镇上住应该就会好了……”
我只能希望是这样。
这时奶奶扶着一张小凳,咳嗽着,艰难而缓慢地走出了堂屋。
看到我之后,浑浊的眼睛一下子闪耀出了明亮的目光:“斌子,斌子……咳咳……当警察了啊……咳咳咳……快过来给奶奶看看……呃——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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