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射钉枪比水果刀可怕一百倍。
水果刀捅进去,出血量虽然可怕,但只要不伤及要害,存活率并不低。而且用刀需要一定的力量和准头,钱倩文一个教数学的女老师,体格并不强壮,那一刀刺不刺得准还是两说。
但射钉枪呢?
扣一下扳机,一根钢钉就会以接近音速的初速度射出去,穿透皮肤,穿透脂肪层,穿透肌肉组织,然后狠狠地扎进更深的地方——器官、骨骼、神经——哪一种都够让人生不如死。
卢彩英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一根银白色的钢钉打进了她的腹部,钉头穿过皮肤的那一刻会产生撕裂性的剧痛,然后钉子继续往里走,割开肌肉纤维,挤压内脏,最终钉在她的脊椎骨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那种痛不是刀捅的刺痛,而是被异物贯穿的、持续的、碾压性的钝痛,每一秒钟都会比上一秒更痛,而且死不了——对,射钉枪打不死人,除非打中颈动脉或者心脏,否则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这个画面让她的胃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胆汁泛上了喉咙。
她强忍着咽了下去。
钱倩文一步步走近,最终在卢彩英后背停了下来。她把手里的射钉枪举了起来,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卢彩英的背部。
塑料枪身在她手里握着,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食指轻轻地搁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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