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醒得迷途已螟眶,冤冤相报始彰彰。
生前不结佳人爱,死后谁嗔才子忙。
列粗泉台惊赫赫,身填藻海叹茫茫。
前生再世君休问,欲债从来须尽偿。
且说潘大郎听潘母骂他,亦勃然大怒道:“你道我真舍不得三五千贯房奁?这等奚落我!”潘大郎走得出去。
潘母如何不烦恼,一个观音似的女儿,又伶俐,又好针线,诸般都好,教他怎不伤心?
少不得潘大郎买具棺木,八个人抬至正堂屋。
潘母见棺材进门,哭得死去活来!
潘大郎看着潘母道:“你道我割舍不得三五千贯房奁,你那女儿房里,但有的细软,都搬在棺材里。”只就当时,叫仵作人等入了殓,吩咐完毕,话休絮烦,功德水陆也不作,停留也不停,只就来日便出丧,潘母有意留几日,那里肯听!
正是:可怜三尺无情土,盖却多情年少人!
话分两头,且说当日一个后生,年三十余岁,姓周名真,是个暗行人,日常惯与仵作约做帮手,也会与人打坑子。
那潘玉娘入殓及砌坑,都用着他。
这日葬了潘玉娘回来,对着娘道:“好事来投我也,我来日就富贵了。”
娘道:“我儿有甚好事?”
周真道:“好笑,今日曹门里潘大郎女儿死了,那娘口口声声道:女孩儿是爷气死了!,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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