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苏婉牢牢地困在床上。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甚至不敢呼吸，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着身旁熟睡的儿子。
那张她看了三十九年曾经无比亲切的脸，此刻在她眼中却比任何恶魔都更加可怕。
昨夜的一切都不是梦。
乳房上残留的痛感，身体深处那被侵犯过的酸胀，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残酷的事实。
不知过了多久，方平的眼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侧过头，对上了母亲那双充满了惊恐、怀疑和绝望的眼睛。
四目相对，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方平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苏婉，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最终，是苏婉先移开了视线。她狼狈地拉起被子，将自己赤裸的身体紧紧裹住，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
“为……为什么？”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样。
方平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没有穿衣服，精壮的上半身就那样大方地暴露在空气中。
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那杯水，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什么为什么？”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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