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一天紧过一天,榆树湾的清晨开始复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河边的芦苇彻底枯败了,在风中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老杜的胡琴声似乎也染上了秋寒,咿咿呀呀的,比往日更多了几分苍凉。
刘玉梅这些天过得心神不宁。
那天她用“强奸”吓退了二虎,看着那猥琐男人连滚带爬逃走的狼狈样,她心里先是涌起一阵解气的快意,可这快意很快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沉的忧虑。
二虎是走了,可他那张嘴……能管得住吗?
刘玉梅太了解村里这些男人了。
几杯劣质白酒下肚,什么牛皮都敢吹,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尤其是在一群狐朋狗友面前,为了显摆自己“能耐”,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添油加醋地说出来,是他们最大的乐子。
二虎那德行,能守住这么大的秘密?
她越想越怕,脑子里不断浮现出那些可怕的画面:二虎在镇上的小酒馆里,满脸通红,唾沫横飞地对着一群闲汉吹嘘:“你们知道吗?老李家那个玉梅,看着正经,背地里……”然后是全村人指指点点的眼神,是李新民暴怒扭曲的脸,是小柱阴沉得要杀人的目光……
不,不能这样!这个家不能再出事了!
这种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罩住,越收越紧。
白天干活时,她常常愣神,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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