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油灯在茅草屋的矮桌上轻轻摇曳,灯花偶尔噼啪一声轻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黄土墙上,忽明忽暗。
夜风穿过茅草屋的缝隙,携来青竹山竹海的清冽气息,吹散了屋内残留的药味与血腥味,只余下一片难得的安稳。
这间废弃的茅舍是老村长早年的居所,也是江惟寻来的唯一安全去处,前一夜他便是在这里,为裴心仪擦拭伤口、铺上被褥,用自己的粗布短褂遮住了她被阴无痕扯碎的衣衫。
裴心仪靠在床头,身上盖着干净的被褥,肩头的粗布短褂依旧妥帖。
经过一夜调息,奇淫合欢散的余毒已然散尽,身上的鞭伤虽仍有刺痛,却已不影响她的神智。
她原本苍白的脸颊恢复了几分血色,清冷的眉眼间少了绝境中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目光静静落在床边的江惟身上,既有藏不住的感激,也有浓浓的探究。
她始终忘不掉竹林里的那一幕:自己灵力耗尽、身中奇毒,被阴无痕用长鞭缚在竹上无力反抗,身子只能受阴无痕玩弄,是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放牛少年,突然从竹丛中冲出,右手泛着赤红火光,一拳便将丹府境的阴无痕击晕在地。
那一击里蕴含的至刚至烈的力量,绝非寻常凡俗少年所能拥有。
江惟被她看得手足无措,指尖微微蜷缩。
他只穿了一件贴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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