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在轻轻地一抽一抽地动。她伸手碰了碰那团被子,里面的人僵了一下,然后抽动的频率更快了。她凑近了些,隔着被子隐约能听见一点压抑的、闷在枕头里的抽气声。
江砚在哭。
二十一岁的男人,缩在被子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阿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被操的也不是他,他哭鸡毛啊。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年轻的脸庞上,她没有说话,只是拍着他的背,直到那团被子不再颤抖,里面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均匀。
回忆在这里断了。
阿曙眨了眨眼,思绪从十五岁那个月光皎洁的夜晚回到了现在的客厅里。吊灯的光是暖黄色的,地毯是软的,面前的人还是那个人,可江砚已经不再是那个会缩在被子里哭的、生涩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男人了。
他现在多骚啊。阿曙看着他,他正低头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唇角的弧度带着一种被她亲手调教出来的、恰到好处的慵懒和从容。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被喂熟了的松弛感。
也是她调教得好。
江砚摸了摸她的头,掌心覆在她发顶,力道和当年一样轻。那些年少的兵荒马乱和眼泪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他坐在她旁边,能坦然地、带着点笑意地看着她。
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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