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扎抿了抿唇,像是在斟酌该说到什么程度。
“此事说来复杂,我只能长话短说。如今的家主,当年是亲手从其父手中夺走的家业。坐稳主事之位后,他不仅改了商号名号,还大举肃清商号里的旧人。将滨河庄康氏安插在各处置栈、账房、护卫队的宗族管事,尽数替换清洗”
他顿了顿:“自那以后,康氏族中许多人便对他恨之入骨。”
玉娘终于明白商馆今日气氛为何如此紧绷。
“所以你怀疑,他的失踪和康氏有关?”她迟疑道出心中猜测。
“是。”阿尔扎干脆地答道,“至少绝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屋内一时沉滞无声。
玉娘想了想,还是道:“可即便如此,你寻我也是无用。我不通粟特语,更不熟悉撒马尔罕。寻人一事,我实在帮不上忙。”
阿尔扎立刻道:“我并非想让娘子替我找人。”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在家主封存商路密报的皮囊里寻到的。”
玉娘伸手接过,徐徐展开。纸上是几行歪斜潦草的晋字:西南萨扎干溪谷,有李婉儿行迹。欲知其下落,两日内独身至旧水磨,过时不候。
玉娘眉心缓缓蹙起,低声念道:“李婉儿?”
阿尔扎神色复杂:“是家主的生母,一名晋女。”
玉娘微微一怔,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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