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苏尔许久没有说话。
他闭了闭眼,像终于被她这一句话击溃。
再睁眼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清亮而坦荡,一眼望去,里面只余清晰的她。
“爱之所求,焉能有拒……”
两人一道往怛罗斯赶去。
路上因怕再与那些赭时佣兵狭路相逢,便不敢投宿驿馆,只在沿途农户或牧民家中借住。
只是无论牧帐还是土屋,都不宽敞。寻常人家能拿来待客的,也不过是一张窄榻、几领毡毯,或临时铺在地上的皮褥。他们贸然借宿,难免给主人添许多不便,只好多付些银钱,好说歹说,才换来一夜容身之处。
夜里,两人宿在一户牧民的毡帐中。
帐中地方狭小,主人家只在角落里替他们铺了几领厚毡,又添了一张旧皮褥。两人躺下时,肩膀几乎贴着肩膀,连呼吸都近在咫尺。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波斯银币?”曼苏尔低声问道。其实在玉娘买马时,他便想问了,只是当时外人太多,不便开口。
“在我们请托尔贡吃饭的那家驿馆换的。”玉娘解释道,“那家掌事娘子人极好,帮我将那对红宝石耳坠换成了波斯银币,又细心给我兑了些路上使费。”
“哦——”曼苏尔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所以那时候,你便已经放不下我了?”
玉娘磨了磨牙,明明是实情,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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