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玹呼吸一滞。
像春日里落下的一瓣杏花,无声地拂过眼帘,柔软、短暂,一触即离。
他的心却重重一跳,随即不受控制地剧烈擂动起来。
太安静了。
他闭着眼,恍惚间想到。
黑暗中,仿佛能听见胸腔里沉闷急促的声响,一声比一声清晰。
耳边传来她叹息似的低吟:“我不会忘。”
直到玉娘离去良久,李玹才渐渐回过神来。
议事堂里仍残着苏合香辛暖的气息,案角铜炉里的火已经灭了。
他站在原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眼睛。
那里分明什么也没有留下。
不过是一个普通到平淡的吻,甚至连半分旖旎都没有——没有唇齿相依,更没有身体纠缠。
可他胸口那阵剧烈的跳动,却迟迟没有平复。
李玹看着窗外明亮的天光,沉默半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大约真是疯了。
翌日清晨,玉娘启程离开撒马尔罕。
李玹没有去送她。
他只独自站在高处,隔着很远的距离,看着那行车队沿着城外驿道一路向东。晨光铺在荒原上,风卷起细沙,马车的影子被茫茫沙尘吞没,最后消失在辽阔荒野里。
他站了许久。
直到车辙也被风沙掩盖,才缓缓收回视线。
胸口像忽然空了一块。
倒并非有多疼,却空荡荡的,让人无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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