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世子这样反常的,从来都只有那位郡主。
之前在长安便已是如此。
只是世子不愿承认,他作为旁人也不好多说。
沉穆躬身一礼,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临行前一日,玉娘去了火焰纹商馆。
她没有空手去。来之前,她已在市坊里挑了许多东西,胭脂、珠串、香料、蜜饯、织锦小囊,零零碎碎装满了几只匣子,又派人一路送到商馆后院。
乐坊众人都知道她要走,见她进来,原本的笑闹声便渐渐低了下去。
玉娘将礼物一一分到她们手中。有人拉着她的手说舍不得,有人打趣她日后回了长安,可别忘了他们这一群旧友。她笑着应下,同她们说了许久的话,直到日影渐渐西斜,后院才重新安静下来。
辞别众人后,玉娘才去见李玹。
胡仆将她引到议事堂外,随后躬身退下。
门扉虚掩着,堂中安静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玉娘站在门前,手已经抬起,却又在将要触到门扇前停了下来。
她其实……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李玹。
他平日看上去温和冷静,待人接物也向来从容得体,仿佛很难有什么事能牵动他的心绪。可玉娘知道,他总是对她的话格外敏锐。
她若只是轻巧地同他道别,他恐怕会猜疑自己没有将他放在心中。可若要她说得如何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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