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魂司停尸房地下三层没有楼梯。
沈渊在这座停尸房里睡了八年,每天踩着青石板地面从床铺走到井边,从井边走到正堂,闭着眼都能避开每一块松动的砖。
但他从未想过脚下的石板下面还有空间——不是没想过,是有人不让他想。
青石板正中央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里嵌着一层极薄极淡的灰白色膜,幽冥途经的封印,序列至少是四以上。
封印不是用来阻挡的——是用来遗忘的。
任何序列低于封印者的超凡者踩在这块石板上,大脑会自动忽略接缝的存在,眼睛看到的是完整的地面,脚底感觉到的是实心的石基。
这种封印叫“盲阈”——引魂司用来封存那些不该被记住的旧档案的最高级别封印之一。
沈渊蹲在接缝边上,把引魂灯凑近。
惨绿色的火苗在触及灰白膜的瞬间猛烈地跳了一下,膜的表面浮现出一行极细极小的字,笔迹端正得毫无个人气息——白清月用天罚剑尖刻下的定位标记。
她来过这里。
不是今天——是几天前,在她用天眼审完沈渊之后,在她用自己执事的权限调取老周档案之前,她已经在某个深夜独自来到了引魂司停尸房,用天罚剑在这道封印上刻了一个只有天道途经执事才能留下的标记。
她没有告诉沈渊这件事。
他用手指沿着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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