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陷入一片灰蓝。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天花板那条裂纹上——和零第一次躺在路明非面前那晚一模一样的淡蓝。
路明非对着天花板的裂纹,说——
“谢谢你帮我放红烧肉。昨晚的。今天的也是你打的吧。”芬格尔在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很久——久到路明非快要睡着了——黑暗中飘来极轻的、像是被被子过滤过一遍的声音:
“不客气。师弟。”
同一天晚上,苏茜在装备室待到了很晚。
不是清点——清点上个月就做完了。
也不是拆枪——第三把枪的弹簧前天已经装回去了。
她只是在整理这个房间里所有属于楚子航但楚子航从来不会整理的东西。
备用刀鞘。
左肩垫片。
旧手套——左手食指指尖磨穿了,他用黑色的电工胶布缠了一圈。
她没有拆那块胶布。
她把旧手套握在手里。
握紧。
然后松开。
然后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掏出那张折了一整天的便条——楚子航留在桌上那张写着不急的便条。
她把它展开了放在桌面上,从旁边笔筒里抽了一支极细的记号笔,在便条背面写了一行很小的字。
写完没有留名。
她把便条放回楚子航抽屉的倒数第二层——那层抽屉里全是备用手环的替换电池,全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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