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穿过一片荷花丛。
荷叶又大又密,挤挤挨挨的,小船从中间挤过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荷花开得正盛,粉的、白的,一朵一朵从荷叶间探出头来,在月光下像一盏一盏小灯笼。
空气里飘着荷花的清香,混着水汽和泥土的气息,深吸一口,从鼻腔凉到肺里。
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谢他。
给银子?
他不要。
请他吃饭?
他未必肯来。
以身相许——这四个字冒出来的时候,她的脸又烧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她守了五年寡,不是没想过男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躺在船上,听着水声,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指忍不住探到腿间,自己抚弄一番,泄了也就泄了,第二天照常撑船、照常陪笑。
男人的好处,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不值当——为了那点子快活,搭上名声、搭上银子、搭上不知道多少麻烦,不划算。
可如果是他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她偷偷看他,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脖子上,从脖子上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腹间,然后停住了。
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她在想什么?
她可是个寡妇,是个撑船的船娘,他是什么人?
出手阔绰、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贵人。
她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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