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眼睛慢慢闭上,靠在我怀里睡了过去。外面风停了,屋里炉火噼啪响着。
炉膛里头还有点余火,红彤彤地映着屋顶,炕上倒是空了半边。
桂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自己那屋,被窝里还留着她身上的热气,枕头边也还沾着点她头发上的香味儿,混着炉灰味儿,闻着叫人心里发痒。
我躺那儿没动,听见外头有轻轻的响动,像是谁正蹑手蹑脚地下地。
再一听,西屋那边传来孩子细细的说话声,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劲儿:“妈,我饿……”
紧跟着就是桂芬压低了的声音:“小点声,别嚷嚷,妈这就给你弄吃的。”
我听着那动静,心里那股昨夜没散净的火,倒慢慢往下压了压。
人一旦真把日子过到眼前来,就不是光图个热乎了。
女人是女人,孩子是孩子,锅灶柴米,样样都是真的。
我披了棉袄下炕,把炉门拨开,又添了两块柴。
火一旺,屋里就亮堂了些。
没多会儿,门帘一掀,桂芬端着个豁口搪瓷盆进来了,头发松松挽着,眼底还有点倦,可脸色比昨儿稳当多了。
她一见我起来了,先愣了一下,接着就白了我一眼,小声道:“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我接过她手里的盆,往炉台边上一搁:“醒了就醒了。孩子呢?”
“还在那屋坐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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