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茅草屋内,一灯如豆,火苗在寒风中摇曳欲灭。妇人蜷缩在冷硬的土炕一角,早已气绝多时,她是被生生饿死的,深陷的眼窝里还凝固着临终前绝望的泪痕。即便生命枯竭,她的双臂依然死死绞在一起,将怀中那个满脸菜色、哼唧待哺的婴孩护在这一具逐渐冰冷的躯壳里。
那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生机,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咯吱——」
腐朽的柴门被推开,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一名粗短的中年男子闯入屋中,侧身避让,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披冷蕊寒梅袖衫的妙龄女子。她足尖点地,似是嫌恶这屋内的霉味与死气,皱着眉头从妇人怀中将襁褓捞起。
女子掩着口鼻,凤眼微挑,借着那点微弱的火光打量着妇人怀中的婴孩。她目光里没有半分对亡者的哀悯,反而透着一种审视货物的冷静与满足。
「处理干净。这间屋子,还有这具尸首……我要这世上,再无这孩子的来处。」女子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踏入了浓重的夜色,在她身后,烈火瞬间吞噬了那间破败的茅屋。火光将粗短的人影映照出来,光秃的前额处可见一道醒目的十字形刀疤.……黑夜如潮水般退去,晨曦未至,空气中凝结着一层薄而透明的寒雾。巍峨肃穆的州府宗嗣前方,一片开阔的演武场搭建于高台之上,一排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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