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光线有些暗,只有一扇小小的木窗透进些许天光。
摆设极其简单:一张陈旧的木桌,几把凳子,角落里垒着几口陶缸和瓦罐。
最显眼的是靠墙摆着的两张用木板简单搭就的小床,上面铺着干草和洗得发白的薄褥,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其中一张床头,还放着几本边角都磨毛了的旧书册,那是唐三从村里老杰克爷爷那儿借来认字用的。
此刻,屋里唯一的大人——他们的父亲唐昊,正坐在桌边唯一一把看起来稍完整些的椅子上。
他身材异常高大,即使坐着,也给人一种如山岳般的沉凝感。
只是这山岳似乎蒙着厚厚的尘埃与暮气。
一身灰布衣服不知多久没换洗,沾着油渍和酒痕,皱巴巴地裹在身上。
乱蓬蓬的黑发中已掺了不少灰白,像秋后的枯草。
他一手撑着额头,肘部支在桌面,面前摆着一个空的粗陶酒坛,还有两副洗净的碗筷,显然是为孩子们准备的。
听到门帘响动,唐昊抬了抬眼皮。那双原本应当锐利逼人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混浊的疲惫与麻木,目光扫过两个孩子时,也没有多少波澜。
“……回来了。”他嗓音粗嘎,带着浓重的宿醉后的沙哑,像是随口吐出的字句,并不等待回应。
“爸爸,早。”唐三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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