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晴悠悠醒转时,眼前只有一片空白。
这种失去思维能力的状态是对精神的保护,她端着堂婶塞进手里的杯子,木凋泥塑般坐了半晌,她才像是在突然间听到外间堂屋里一片嘈杂。
这声音彷佛非常遥远,却又近在咫尺,不厌其烦地在方雪晴的耳边提醒她发生了什么。
她终究只能默然起身,慢慢地走到了堂屋门口。
堂屋里的人越发多了,简直水泼不进。
人们面色各异,语气也或是担忧,或是惋惜,或是悲伤,暂且不论这些语气有多少发自内心的成分:“……这也太倒霉了。这才几个月呢?两口子前后脚的说没就没了。”
“过年我和狗儿还一起喝酒来着。这还没半年,好好一家人就变成这样。”
“能富两口子也是老实人,可惜好人不长命,唉。现在留下两个娃娃可怎么办呢?”
“小的那个还要治病,可怜……”
“说句不中听的话,那小的怕是不知道自己可怜,也就不可怜了。他们家姑娘才……”
“嘘。”
看到方雪晴出现,人群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着她。
只有大门边的石小凯,甩开他身后的父亲试图拉住他的手,在人缝中奋力挤向方雪晴身边。
方雪晴则走向前来扶住她的堂叔,浑身发着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叔,我再看看那个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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