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何三春睡得非常好,几乎没有翻过身,到了第二天早晨,日头出来老高了才醒。睁眼一看,门外副管带和几十个兵丁早就等在那儿了。
“呀!我怎么此时才醒?”何三春歉意地说,披着被子慢慢坐起来。
“不急,还得会子呢。”副管带说,然后一摆手,一个兵丁拿了一个小瓷瓶进来,连水一起放在桌子上。
“多谢了,我不怕死,不用这个。”何三春以为那是迷魂药,过去秋决的时候,为了怕犯人挣扎,经常先给他们灌下迷魂药,这样懵懵怔怔地什么都不知道就死了。
“不是迷魂药。”副管带说。
“我们知道何姑娘是英雄,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怎么会怕死呢?这里面是轻泻的药剂,行刑之时,痛苦异常,难以自制,所以……”何三春明白了,这是怕她在行刑的时候因为疼痛而大便失禁,她见过的死刑犯多了,无论多么英雄豪杰,没有几个不失禁的,就算是活着的时候能挺得住,人一断气,照样会屎尿齐出,可是……
“这样吃下去,不是等不到死便要出丑么?”
“不会,这里还有一瓶止泻的,等姑娘肚子清空了,便用这个,盏茶时间便好。”
“怕是来不及吧?”
“不妨,什么时候出去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只要赶上午时三刻就行,现在还差着好几个时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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