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我痴痴地盯着她,也不恼,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里有种见惯了这种反应的、温和的无奈。
“侬是来开会的伐?”她问。
“我……我跟我妈来的。”我说,“她是来参会的,我是来……”
我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我妈?
那个此刻正和二狗子不知在哪里的、高傲冷漠的、看人时右眉微抬嘴角噙着不屑的、从不会这样软软暖暖问人“痛伐啦”的——母亲?
我本来是要去追他们的。去追那两个撇下我的人。可现在,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觉得——追他们,有什么意思呢?
看她对那些人笑得多好看。看她对每个人多温柔。看她那软软的声音,暖暖的眼神,像是这世上所有的好都聚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侬妈妈在里面开会呀?”她指了指二楼的方向,“外科学术会,我也要去参加的。”
她要去二楼。
那我也去二楼。
“我……我帮她拿房卡的,”我胡乱编了个理由,“卡在我手上,得给她送过去。”
“哦——”她点点头,“那一道走伐?我也上去。”
“一道走!”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轻轻地跳了一下。
电梯里人不多。
她站在我旁边,小小的个子,刚够到我肩膀。
电梯门关上,四周安静下来,我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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