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又去了。
预审大队办公室——胖子正在看报纸,报纸翻得哗啦哗啦响。
他说了很多。
法律条文,家属权利,投诉渠道,胖子把报纸翻了一页,翻页的声音。
哗
第三天。我在预审大队二楼的走廊里堵住了那个圆脸胖子。我的声音在发抖,我尽量控制,但控制不住。声带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松一紧的。”你到底查不查?”胖子站起来,体型比坐着看要大一圈,肚子顶到桌子边缘,桌子和肚子之间没有空隙。椅子腿刮着地面往后移了一下,发出吱嘎一声。”你再这样我就叫保安了。”
我的嗓子发干,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
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我转身走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一拳捶在墙上。
白灰掉下来一小块,落在脚边,碎成几片。
指节破了皮,血从皮肤下面渗出来,红色的,细小的,一粒一粒的。
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灰白色的,在偏暗的走廊里看不清。
每个办公室的光线都不同。
有的白炽灯刺眼,有的日光灯昏暗,有的只有窗外的天光,灰蒙蒙的。
像阴天。
走廊里冷。
办公室里热,冷热交替,身体像在蒸笼和冰窖之间来回搬运,失去了对温度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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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父亲打电话说”找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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