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正在图书馆翻一本《刑法学》,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在书页上投下一块长方形的光斑。
光斑里有浮尘在缓慢地飘动,一粒一粒的,金色的。
在光柱里上上下下,像悬浮在液体里的微粒,没有方向。
只是飘着。
我拿起手机,划开。
陌生号码。
“看了吧?”
三个字。
不是问句,不是陈述,是一根线。
从屏幕的另一端伸过来。
在我的喉咙上绕了一圈,不紧。
但也不松。
我盯着屏幕。
把那三个字看了无数遍。
图书馆里的翻书声,哗啦哗啦的。
从远处传来,像海浪拍打沙滩,一阵一阵的。
有人在咳嗽,闷闷的。
被压低了,像隔着一堵墙。
阳光在手机屏幕上反光。
我侧了一下屏幕,躲开那道光,又看了一遍那三个字。
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我回了一条:“你是谁?”
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两条:“你认识我?””说话。”依然没有。没有震动。没有亮屏。手机安静得像一块黑色的石头躺在手心里。
那晚我溜出图书馆,走下台阶的时候腿有些发软,不是饿,是那种心脏悬在嗓子眼的感觉,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踩下去没有回力,每一步都像陷进地面半寸...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