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我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钻进来了,细细的,金色的,像一把薄刀片切开了卧室的昏暗。
光线照在地板上,光影里有尘埃浮动。
那些尘埃在光线中缓缓旋转着,慢慢上升又慢慢下降,像被困在光里的微小的行星,没有轨道,没有目的,只是在那里浮动。
我盯着它们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
它们没有目的地飘浮着,哪里也去不了,只是在那里浮动,一圈一圈的。
我坐起来。
头很重,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像有人在里面用小锤子敲,一下一下的,节奏不稳。
喉咙干得像砂纸,吞咽的时候能感到刺痛。
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耳根。
嘴唇上起了干皮,我用舌头舔了一下,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舌尖是涩的。
嘴里全是隔夜的苦涩,干得发黏,上下颚之间像有胶水粘着。
下床的时候脚踩在地板上,冰凉从脚底一直蔓延到脚踝,那种冬天的地板特有的凉,赤脚踩上去脚趾本能地蜷缩了一下。
我站了一会儿,等那股凉意过去,脚底贴着地面,凉意像水一样从地面渗进皮肤里。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布料滑过金属杆的声音,刷拉一下,外面阳光白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瞳孔急剧收缩。
雪还没化完,屋顶上、树枝上残留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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