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份包裹到了。牛皮纸袋。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没有署名。辅导员递给我的时候只是说”又有人给你寄东西了”,神情里有一闪而过的好奇,但他没有多问。我也没有多解释。拿在手里的时候我发现纸袋的封口处写了几个字。小字。用圆珠笔写的。收件人那一栏写着”张凤兰”,备注栏写着”烦转交”三个字。打印体。不是手写的。我把纸袋翻过来。寄件人栏空白。没有地址。没有电话。没有邮编。纸袋的触感和之前一样,粗糙的牛皮纸表面,边角有些磨损,像是经过了一段不短的路程才到我手上。我用手指顺着封口的折痕摸了一下。那折痕很深,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
我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口站了一会儿,把纸袋翻过来又翻过去地看了看。封口处折了两折。白色棉线。和之前一样。”烦转交”三个字印在灰色备注栏里。它们不是写给收件人的。是写给”转交人”的。寄件人知道这封信会被转交。知道谁会经手。窗外的风吹进来,凉凉的,带着初冬特有的干燥气息。楼下有人在扫落叶,扫帚划过地面,沙,沙,沙。那声音有节奏地传上来,像是某种在重复的旋律。
回到宿舍后我把门关上,坐到床沿上。
把牛皮纸袋放在膝盖上,没有马上打开。
窗外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纸袋上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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