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合上了。
声音消失了。
我把水龙头重新拧开,水声哗地一下涌出来。
盖住了所有其他的声音。
我盯着水池里的白色泡沫。
一个一个地破裂。
水的温度从指尖传上来,有些烫。
但我没有关小。
她什么时候开始用普通话接电话的?
我不知道。
那通电话是谁打的?
我也不知道。
那个关上的门后面,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泡沫在水面上破裂,发出极细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的间隙里被释放了。
书房里的电脑开着。我打开硬盘,第三个文件夹。全是音频。
工程上的。一个人在用沙哑的声音说,”体育中心。占地四百八十亩。”另一个声音接上,”篮球城也在这个片区。”翻页的声音,纸张摩擦的沙沙声。茶杯搁在桌面上的声音,瓷器碰上木质桌面,闷闷的一声。《大雁沟申遗材料》,第三个人在说话,声音酥脆得像块黄油饼干。陈建业,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陈建军的弟弟。录音质量不算好,有些段落带着电流的杂音,像是有风在话筒前吹过。
“薄部长最近,”黄油饼干的声音笑了笑,”上梁不正下梁歪。”
有人在笑。
李红旗也在场,打牌的声音,麻将牌被推倒,哗啦啦的。
牌在桌面上相互碰撞,发出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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