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父亲看了一眼我的方向:“吃了没?”
“吃了。”
沉默。
电视里在播什么新闻,我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这几天发生的事,131号码、梁致远的声音、”磨过三千张牛皮”、牛秀琴脖子上的斑痕、张凤棠说的”那个人还在联系你”。
父亲站起来,在茶几上摸了几下:“有打火机没?”
“早戒烟了,你忘了?”
父亲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记性,你妈有。你帮我去她梳妆台找找。”
我走进父母的卧室。灯没开,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光,我看到了那张大床、床头柜、衣柜,梳妆台在靠窗的位置。
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抽屉轨道有点涩,拉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像木头和木头之间的呻吟。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各种收据、发票、化妆品小样、润肤露瓶盖。
我翻了翻,手指在那些纸片和塑料瓶之间扒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指甲碰到一个硬物,塑料的——是润肤露的瓶盖,又碰到了别的。
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
在抽屉最底层摸到了一个东西,布料的手感,软软的——滑的。
一个旧手袋。深蓝色的。布料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了。边角磨出了毛边。拉链头是一个小圆环,金属的——凉丝丝的——我捏住它——拉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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