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楼梯间的窗口,下午的光斜照进来,在墙上形成一道斜长的亮斑。
电话里的声音,沙哑的、带着笑意的。
混着自己的呼吸声。
图书馆翻书的声音从远处隐隐传来。
阴凉的楼道,水泥地面,但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
旧书和灰尘的味道,混着楼道里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在楼梯间坐了很久。直到有人上下楼从我身边经过,皮鞋声把我的意识拉回来。我站起来,膝盖咔嚓响了一声。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的页面上,”131”的号码旁边显示着通话时长——1分23秒。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它存进了通讯录,备注名改成了”梁叔”。做完这件事之后我在原地站了一下,拇指在屏幕上停留,想删掉这条通话记录。但最后还是没删。我需要记住这个数字。
***
周三下午。
我从图书馆出来,走过校园的林荫道。
树已经绿了,春天的叶子薄薄的、嫩嫩的,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我走得不快,心里在盘算,怎么向老贺开口。
老贺是我的导师,也是母亲的大学室友。她们同寝三年,从平海师范大学算起,至今还有联系。暑假实习是老贺介绍的。她说”你妈托我帮你找的”。
一个我一直回避的问题现在浮出水面:老贺知不知道梁致远和母亲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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