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毕加索在车流中穿行。
夕阳将死未死,余晖打在挡风玻璃上,白花花的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抱着薄凉被坐在出租车后座,身体往前倾,一直盯着前方那辆银灰色车的尾部。
全身的肌肉都是绷的,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
呼吸很浅,怕呼吸太重会错过什么。
秃子开车稳当,不急不慢。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一双小眼睛,眼珠转得快,说:“你那车,跑不远的。”
我没接话。
眼睛一直盯着毕加索。
前方十字路口,毕加索打了右转向灯,灯亮了,一明一灭。
右转,沿文汇路向北。
文汇路上梧桐遮天蔽日,绿荫在挡风玻璃上时明时暗,光影交替。
毕加索的尾灯在前方时近时远,车速不快。
然后它穿过一个青石门洞。
门洞不大,旧式的,石头上长着青苔,门洞上方还有石刻的字,斑驳了。
水渍从石缝里渗出来,留下一道道暗色的痕迹。
毕加索驶入门洞的那一刻,阴影吞没了银灰色的车身,像被一张巨大的嘴吸了进去。
消失了。
我坐直了,”师傅,”
秃子抬手,不慌不忙。他的手很大,掌心厚,在空中摆了摆。”不急,停车场。”
捷达穿过门洞,阳光重新照进来。
前方是一个停车场,不大,几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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