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时嘴巴不停,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
但今天她只是低头翻饼,沉默有重量,压在我背上。
我蹲在地上洗西红柿,水龙头开着,水冲到西红柿上,红色的表皮上水珠滚来滚去。
我搓着西红柿,抬头的时候视线刚好落在母亲的小腿上,小腿肚的弧线,白皙的皮肤,裙摆的边缘,白。
我想。
然后我赶紧移开了视线,心跳快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母亲终于开口,“腌韭菜还有,想吃自己弄。”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指望我伺候你一辈子。”
她说着,走到案板前继续拍黄瓜,噔噔噔噔。
我站起来,手里拿着洗好的西红柿,要去拿盘子装,从母亲身边经过的时候,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面粉的,油的,葱花味,还有她自己的气味,温热的,带着体温的。
我的步子慢了半拍。
母亲突然揽住了我的脖子。
她的手臂环过来,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早上刚起床的温度,头发蹭到我的脸,洗发水的味道——她在我的额头上轻抵了两下,额头的皮肤碰在一起,短暂的两下触碰,语调轻快。
但底下压着什么,“还是儿子好,好歹知道向着你妈。你爸那边,别管他。”
我的心跳像擂鼓一样,砰砰砰砰,耳朵里全是心跳声。我挤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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