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离开地球的时候,我才发现,白环舱安静得不像一艘飞行器。
没有引擎轰鸣。
没有剧烈震动。
没有电影里那种火光贴着舷窗疯狂燃烧的画面。
甚至连身体被压进座椅里的感觉都没有。
我坐在白色座位上,手指搭着扶手,掌心下是一种微凉、光滑、像温润金属又不像金属的触感。
它太稳了。
稳到让我产生一种错觉——好像我们不是正在从地球表面升向太空,而是有人把南川市、云澜小区、南川大学,还有整个人类熟悉的生活,一层一层从我脚下抽走。
舱内没有多余气味。
空气微冷,干净得近乎透明。
没有燃油味,没有金属味,也没有普通交通工具里那种闷久了的皮革和灰尘味。
只有星韵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被白环舱内的气流轻轻带过来。
像雨后玻璃。
又像雪水落在干净的石面上。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继续嘴贫。
比如说“这比南川大学电梯快多了”,或者“我现在订青麓山民宿还来得及吗”。
可舱壁逐渐透明以后,我没有说出口。
南川市先变成一片灯光。
那些路灯、车流、楼群和小区窗口的亮光,在脚下一点点缩小,像有人把一整座城市装进了黑色绒布上。
然后城市和城市之间的边界也模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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