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从星河汇门口开出去的时候,我整个人还处在一种很微妙的状态。
简单来说,就是人坐在车里,魂还留在商场自动门前接受冷气审判。
窗外的南川市已经慢慢进入傍晚。
车流堵在主干道上,红色尾灯排成一条长线,路边小吃摊的油烟味偶尔从半开的车窗缝里钻进来,混着出租车里淡淡的皮革味和空调冷风,形成一种非常真实、非常人间、也非常让人想下班的味道。
如果不是我身边坐着姜小满,前排坐着星韵,我大概会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陪青梅逛完街后的疲惫傍晚。
但现实显然不打算给我这种朴素幻想。
姜小满坐在我左边。
她没有再牵着我的手。
准确来说,是她终于松开了。
可她松开以后,手指却一直不太自然地蜷着,像刚才那一下午的牵手余温还没完全散掉。
她看着窗外,耳朵还有点红,假装自己只是单纯欣赏南川市晚高峰堵车艺术。
我注意到了。
但我不敢说。
星韵坐在副驾驶。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姜小满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一紧。
不好。
她要开口。
我立刻咳了一声,试图用人类文明里最基础的噪音干扰技术阻止她。
但星韵已经平静地说:“她还在害羞。”
出租车里安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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