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变得昏沉。
杨琳撑着胳膊坐起来,脑袋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昏沉得厉害。
墙上的挂钟指向下午两点,被褥间还残留着消毒水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她偏头看去,儿子侧躺着蜷缩在床的内侧,脸上的淤青在苍白肤色的映衬下格外扎眼,嘴角的裂伤还结着暗红的痂,连睡梦中眉头都皱得紧紧的,呼吸轻浅而不稳。
杨琳伸手想碰一碰他的脸颊,指尖刚碰到皮肤就缩了回来——那点温度让她突然想起昨晚的惊魂。
凌晨两点两人才从派出所回到家里,丈夫冯绍原伤情较重还留在医院的观察室。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
冯哲翻了个身,眼睛半睁着,眼神里满是恍惚,像是还没从昨晚的噩梦惊醒:“妈……他抓到了吗?”
“还没有,警察在查了。”杨琳快步走回去,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才发现少年的掌心全是冷汗。
冯哲盯着天花板,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
“妈,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杨琳的心脏猛地一缩,看着他脖子上那道紫褐色的勒痕蜿蜒如蛇,和他脸上的伤交织在一起,成了昨晚死亡威胁最清晰的印记。
“医生说你只是窒息后遗症,养几天就好了。”她强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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