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陈默微笑着说,声音还那么温和,“早饭好了。要推你过去吗?”
“不用,我自己行。”小静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分。
她推着轮椅出屋,动作熟但慢。
陈默跟在她后头,目光死死咬着她背影。
姑娘穿着宽松睡衣,可坐轮椅的姿势让布料贴紧身子,勾出背部的曲线。
她肩膀瘦,脊椎的轮廓清清楚楚,透出长期受罪的痕迹。
可陈默在意的不是这些。他在意的是她刚才那闪烁的眼神,那突然的生分。
为啥?
昨晚上她应该没听见啥。
屋隔音是不咋地,可小静的屋在主卧另一边,离得远。
而且他检查过,昨晚浴室水声和床板吱呀声都不算特别大,深夜里是明显,可小静睡得沉——这是他观察过的,她一直睡得好。
那她躲啥?
陈默脑子飞快转,筛各种可能。
可能一:她听见了些动静,可拿不准是啥,本能地不安。
可能二:她觉着妈不对劲了,起了疑心。
可能三:纯粹是对外头男人的防备,是瘫子带来的自卑和敏感。
可能四:她做了噩梦或直觉上害怕了。
不管哪种,都得小心对付。
可陈默不太担心——在这封死的环境里,她有再多疑心也没处问,没路逃。
要紧的是,她还得靠他照顾,还得依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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