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慈宁宫后苑的镜湖泛着最后一丝残光。
皇后站在水榭栏杆边,看着李墨修长的背影倚在廊柱旁。
她身上那件墨绿色的凤纹宫装被晚风吹得紧贴身子,勾勒出胸前饱满的弧线。
袖袋里的玉符在发烫——那是半个时辰前,太子派人悄悄送来的。
她摸出玉符,指尖触到上面刻着的字:速求江宁侯,北境军饷案发,东宫危矣。母后救我!
字迹潦草,是太子亲笔。那手在抖,就像他每次闯祸后跪在她面前求情时一样,抖得像个孩子。
皇后将玉符攥进掌心,玉石棱角硌得生疼。她抬起头,看向李墨的背影。那个男人甚至没有回头,却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她想起自己的儿子——那个从小被她捧在手心里、养在深宫里的孩子。
他软弱,他无能,他好色,他贪玩,他什么都做不好。
可他喊了她二十三年“母后”。
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做。
“侯爷。”她开口,声音在晚风里有些发颤,“宸儿……让本宫来求您。”
李墨转过身。暮色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那双眼睛平静得像镜湖最深处的寒潭。
“求我什么?”他问。
皇后深吸一口气,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北境军饷案……被人捅出来了。二十万两白银,经手的是东宫属官。现在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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