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末,江宁城外的稻田已经抽穗,绿油油的一片。
宋府后院的葡萄架下,李墨坐在竹椅上,手里翻着一沓账册。
影月立在身后,偶尔低声说几句京城传来的消息——太子监国后,朝中依旧吵成一团,长公主居中调停,累得瘦了一圈。
平安王那边倒是安静,按时上朝,按时回府,看不出任何异常。
“北疆呢?”李墨翻过一页。
“按主子吩咐,按兵不动。”影月道,“广宁王上个月上了折子,说北疆今年雪灾严重,请求减免赋税,还主动裁撤了五千边军。朝廷那边松了口气,说他有心了。”
李墨唇角微扬。
这步棋走对了。广宁王越是示弱,朝廷越不会起疑。等他们把注意力都转到太子和几位皇子的争斗上,北疆这支力量,就越能沉到水底。
“醉春楼那边呢?”
“花想容三天前传了信来,说一切顺利。她安排了几个人混进京城几家青楼,已经开始收集消息。”影月顿了顿,“她还说……想主子了。”
李墨没接话。
院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宋清荷端着一盘洗好的枇杷跑进来,跑了几步又慢下来,红着脸走到李墨跟前:“姐夫……新摘的枇杷,可甜了……”
她今日穿了身鹅黄襦裙,裙摆上绣着小朵的雏菊,头发梳成两个小髻,用粉色的发带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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