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霖园的雾在清晨总是最浓。
淡青色的灵气如实质般流淌,贴着百亩药田的表面缓缓游移,将那些高低错落的灵植轮廓晕染得模糊不清。
陈染站在田埂上,脚下是湿润的黑土,靴边沾着昨夜凝结的露珠。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数十种灵植特有的气息,还有土壤深处隐约传来的、更精纯些的灵气脉动。
这里的确比之前那个偏僻小园好上太多。
目光所及,药田被规划得井井有条。
靠近东侧灵泉的,是几片喜湿的寒烟草,细长的叶片上凝结着乳白色的灵露。
西面地势略高,土壤偏沙,种着十几丛火焰棘,赤红色的尖刺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凝固的血滴。
更远处,还有大片灵植,或开着小巧的蓝花,或垂挂着沉甸甸的浆果,都在贪婪吞吐着此地浓郁的灵气。
而灵气最为氤氲之处,在园子中央偏北。
那里单独围起了一圈不起眼的青竹篱笆,不过半人高,却隐隐有微弱的光纹在竹节间流转,构成一个简易的防护禁制。
篱笆内,五株不过尺余高的灵草静静生长着。
茎秆细弱,近乎透明,顶端托着三片狭长的叶子,叶色是一种极淡的、近乎虚幻的银灰,叶脉却是深邃的幽蓝,如同凝固的夜空脉络。
凝魂草。
陈染接管云霖园已有十余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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