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府的下人们正忙着将褪色的旧灯笼取下,换上崭新的红灯笼。这些鲜艳的红色在肃穆的宅院里格外醒目,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增添了几分喜庆。
晁平与吴向荣年纪相仿,几乎是看着吴歧路长大的。在他心里,早已将这位少爷视如己出。
那年冬天,曲娅在吴歧路怀中永远闭上了眼睛。至死,她都没能等到吴向荣来看最后一眼。自那以后,吴歧路便开始处处与父亲作对。
年关将近,这也意味着曲娅的忌日即将到来。这晚,吴向荣刚结束一个重要应酬。当晁平停好车,却见老爷不自觉地朝祠堂方向走去。
祠堂里,烛火摇曳。
吴歧路背对着母亲的牌位而立,孤寂的身影被拉得很长,透着说不出的抗拒。
吴向荣心头一紧,放轻声音道:歧路,这么晚了…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天冷,多穿些。
他下意识想伸手拍拍儿子的肩膀,却在半空中顿了顿。
吴歧路骤然回身,眼神如淬了毒的寒刃,狠狠拍开吴向荣探来的手。
啪的一声脆响在祠堂里炸开。
他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剜心:装什么父子情深?
我娘咽气那晚你在哪?
她攥着你的照片喊冷的时候,你在哪个酒桌上谈生意?!
吴向荣踉跄后退,活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霎时灰败下去,连嘴唇都失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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