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踟蹰再三,最终坦诚相告:“猜的,当年我的确盼你成才,当大任,成大事;如今,反而瞻前顾后,舍不得你流血受苦。到底是我修炼惫懒之故,若能早些渡劫升仙,或许还可替你将这天命改一改。”
“你若位列仙班了,谁来教我修炼啊?你莫要难过,猜得对也是本事。”阿花苦笑一声,迎向窗外稀薄月光伸展手掌,“我不怨你,更不怨任何人。诚然我救了不该救的,理应由我结果了他。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善心结恶果,为什么世间正邪颠倒,作恶的气焰嚣张,高坐明堂,而无辜的却流离失所,白白送命。决定救他的是我,唯一能杀他的还是我。阿花算什么?连凡人的惊奇志异都排不上号。”
她深深地弯下脊背,摊开双手,将脸埋入掌心。鸦发披散下来,锦缎一般闪着流光,厚厚覆了满背。
“天命,有时像是诅咒。”她抽噎一会儿,用力地擦眼角,“我费大力气救活了,却要亲手了结,还不如剜我的心。”
“不知者无罪。”兰濯看着她乌黑的发顶,“谁说心善结恶果?你帮过许多妖和人,他们哪个不承你的情?小嫣没有你,将来潦倒深宫无人过问;林寂没有你,连人带棺材都烂掉了渣;受伤挨饿的小猫小狗遇见你之后,可以多活几个冬天。我兰濯代表不了芸芸众生,唯有代我弟妹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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